雅鲁藏布江探游

胡达善

    初冬，我和西藏旅行社总经理及司机一行3人，从西藏东部重镇林芝出发，开始了雅鲁藏布江中段500余公里的考察旅行。

    第一天抵达林芝后，沿着尼洋河东岸的小路崎岖而行，很快就到达了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的汇流处，雅鲁藏布江经过两千余公里的奔流吸纳，在此接受了她最大的支流尼洋河，两大水流合在一起，浩浩荡荡，蔚为壮观。从这里顺流而下，山势险峻，江流速度加快，江对面就是米林县派乡，从那里开始，就是世界闻名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，雅鲁藏布江将作大马蹄形拐弯，毅然劈开七千公尺以上的南迦巴互峰和加拉白峰，飞奔而下，夺路向南，流入印度洋。遥望着壮美的大峡谷，云雾缭绕，急流咆哮，落差巨大，其艰难与危险，至今无人能通过。当晚我们在林芝行署所在地八一镇过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参观完布久喇嘛林寺，我们就越过雅鲁藏布江大桥，进入米林县境内，米林属林芝地区，由于喜马拉雅山的阻挡，印度洋的暖湿气流通过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输送到这一带，形成这里气候温和、雨水充足，森林茂密。我们迎着旭日，沿着雅鲁藏布江南岸逆江而上。沿途景色优美，雅江时而平静如镜，时而激流涌动，蓝天、白云、青山、绿水，远方的雪山，江边的沙丘式陡壁，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和方位，组合成多种壮美的立体图画，摄影美术家到此，一定会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。遗憾的是路况太差了。出了米林，进入朗县境内，全是土石路，遇到沙丘或山上溪水冲击的水坑，还得下车推行，我们的艰难的前进着，一个小时才走了二十多公里。好在江山壮美依然，减轻了我们的疲劳感。途中我们进入山区考察了列山古墓。墓群建筑奇特，气势宏大，墓室小则几米，大则几十米，据说是吐蕃王朝以前留下的。先民为何在这里生存劳作，无从考证，虽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却荒芜人烟。汽车经过雅江边的朗县县城，穿行在悬崖峭壁间，到达加查县城时已经晚上九点了。本想天黑前去参观离加查30多公里的圣湖——拉姆拉错神湖，只好放弃这个打算，想吃点晚饭继续前行，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加查山，但友善的藏民告诫我们夜里不要过山，因山路有冰，也可能下雪，风险太大。我们接受了劝告，找了当地最好的县政府招待所住下，但没有卫生设施，没有自来水，院内甚至没有公厕，条件确实艰苦，对于旅行者来说，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。这里没有城市的灯火辉煌，但抬头仰望，满天星斗，“今夜星光灿烂”，也许只有在西藏体会更深。

    我们和衣而睡到凌晨5点多就不想再睡了，与其等天亮不如早点赶路，小车离开只有几十米丁字街的加查县城，颠簸着进入山区，在山的阴面开始爬山，确实有结冰的路段，更糟糕的是行至半山，有一辆赶早的货车因油路冰堵，抛锚在中间，旁边是黑洞洞的深谷。司机小曾是特种兵出身，经过反复测量后，凭他娴熟的驾技，一点一点地移动，越过了这道障碍。汽车经过无数次的上坡、急转、下坡，早上8点多钟时，终于到达了加查山口，标高已经5000多米。我们下了车，观赏这难忘的景象，群峰逶迤，万山静谧，东方显出万道霞光，这种苍茫、原始和神秘，似乎离天神很近。大自然的永恒和神圣，相比人世间的苦难和争斗，也许是宗教产生的理由。山上空气稀薄，我们没有带氧气，不敢多动，也不能久留，驱车赶到曲松县城吃早饭。曲松距前方重镇泽当只有60多公里，但路况更艰难，小车沿着河谷爬行，在灰土和溪水间根本看不清路径，数不清的塌方、泥石流，难于言表的穷山恶水，我们奋斗了两个多小时，才前行了40多公里，好在终于上了柏油路，很快就到达了我们这次旅行的重要目的地——雅砻河风景区。

    雅砻河风景区是西藏唯一的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，美丽的雅砻河自南向北汇入雅鲁藏布江，山南地区政府所在地泽当就坐落在这里。这一带是西藏文明的发祥地，在松赞干布统一西藏、迁往拉萨前，泽当是吐蕃王朝的所在地，这里有西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，第一座佛殿冒珠寺，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桑耶寺，第一块农田，第一个藏戏诞生地……站在高处，展现在面前的雅鲁藏布江显得幽雅平静，江面开阔，水中的沙洲、岸边的红柳、秀美的风光和文物经管，古老的传统，淳朴的民风和谐的交融于一体，它无穷的美丽吸引着流连忘返的游客。

    从林芝开始，行程以超过500多公里，汽车继续沿着雅江西行，柏油路舒适平稳，前方离贡嘎机场、拉萨不远了。（作者是无锡中旅总经理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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